• 2012-11-01

    [To Momo]Red Be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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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漠,

    很久没有写字给你,可是记起来你是第一个看我写字的人。很巧的光阴之中,我们都碰巧成了忽然没有人疼爱的人。你的打趣我仍旧记得,杨家女将。呵呵。看起来很美。这句话,怎么翻译过来都不如中文舒服,干脆就把它留在原本的语境之中好了。Looking beautiful. Sounds like a joke in English. Because of this single sentence, I decide not to change the entire context at all.

    来美国之后发现自己最经常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后悔。后悔自己做错了这个,后悔自己没有做到那个,后悔自己做出了这个,总之是各种各样的扼腕叹息。想想当时闲云野鹤一般的自己何时变成了这番患得患失的模样,真是造物主书写的有趣的桥段吧。作为我无限亲爱的战友,你是否也有相似的感觉。曾经有朋友开玩笑说,你试试看从一无所有开始。我想人这一辈子估计也不会有几次这样的机会吧。我自己还算庆幸,自己可以有过这样子的经历,从那以后,什么有的没的,都是有的。

    不过,这种患得患失倒也好,莫名的开始珍惜起生活来了。于是很多有的没的的人,也都渐渐的淡出去了,于是那些不离不弃的老人儿们,就那么淡然的印着,在自己的记忆里面,好似在证明其他人为何都这么顺理成章的离开一般。也渐渐明了了什么才算是有意义,什么才算是属于自己的,自己肯定自己,自己保护自己,自己给自己做个决定。摆摆手,不曾过于在意逝去的东西,也不会后悔自己不去挽留什么。

    年轻可真好。想想自己以前的奋不顾身什么的。亲爱的战友,我现在尤其想拍拍你的肩膀,然后给你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什么的。在一起的日子好像都跟小故事画一样,带着灰蒙蒙的色彩一点点的播放着,时不时的还有白色的噪声跳出来。如果什么时候我们对于过去的不厌其烦可以推广到对于未来就好了。可惜成熟的人们不喜欢这样,他们喜欢安稳的不变的积累的,他们喜欢事情发生出来很慢的。好像温热的一杯茶,叶片缓慢舒展开的过程,他们有充裕的时间在一边细细揣摩,端详,思考,品味,然后便是等待自己的决定成型。这一切对于曾经年轻的你我来说好像是无法理喻的画面,却逐渐的入侵了你我的价值观,霸占了你我的抉择权。你知道这叫做什么吗,我亲爱的战友?这叫做资本占有。他们拥有太多的东西来阻止我们成为我们曾经认为我们可以成为的那种人。

    然而,我们管这个叫做乖巧。提起这种事儿,我仍旧时不时的委屈一下子。你说有趣不?

    人世间,不离骚。我说这话,是因为你在,是因为你总是在。所以我不害怕会怎样。你不怎么有创新意识,所以就爱说话重复,也不爱跟不怎么亲近的人相识太多,所以就都推到我这里来了。我就听呀听,小时候不懂这原来叫做洗脑。所以至今为止,我还是对于你说过的一些事情言听计从的,比如什么好朋友要一辈子,爱情观要一辈子之类的,并且将之列为理想,不断为期奋斗着。你司令的潜意识一定是从这个时候被训练出来的,所以我是你的兵,战友般的不一般的情谊。

    理想是第一步,之后是什么。我们如何妥协的,本应当在我们身边疼爱我们的那个人又是怎样逐渐逐渐的不让我们随心所欲了。这一切好似都成为无从求证的案件,无证据,无头绪,无理论推导,好似世界之中有一个黑洞,把它们都吸走了。那个黑洞,是叫做现实么?

    没有人知道,所以我们假装不在意,继续一面做着自己,一面假装不在意。

    直到有一天,我们也被吸过去。

    你知道最打动我的一句话是什么么?有一天某一个人跟我说,“我就知道”。原来不仅仅我们知道,他们也知道。所以我就恐慌了。原来大家都知道。原来大家都在被吸过去。亲爱的战友,你说,我们这场仗还在打么?如果还在打,还能胜么?或者,我们要做的就是手拉手,肩并肩,一起被吸过去。然后笑着说,我们还是在一起,不管怎样,经历了就是了。

    我不知道了。

    何为赢,何为输,何为现实。

    至少,你告诉过我的那些理想,我仍旧记得。人世间,不离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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